有情皆惜,无香何慊——推理悬疑犯罪类电影中的萝莉巡礼

1978年波姬•小丝《漂亮宝贝》剧照

1978年波姬•小丝《漂亮宝贝》剧照

撰文/Rinn

商业刊载:《岁月·推理》2013年1月银刊

1917年新奥尔良,12岁的紫罗兰跪在红色的垫子上被缓缓抬出,手中烟花绚烂,却不及她的眉目一半摄人心魄。桃色的唇紧闭,无只字片语,却已倾国倾城。这是波姬•小丝的成名作,1978年的《漂亮宝贝》构筑了一种不能以年龄判断的爱情。原本是大人身份的摄影师贝洛克有时像是孩子,而身为稚子的紫罗兰却散发着成熟的魅惑。这种超乎年龄的魅惑在《洛丽塔》中更是淋漓尽致,如果说紫罗兰仍带着一丝懵懂,14岁的少女洛丽塔相较就像一个恶魔,诱惑、挑逗、利用,成就了韩拔的“生命之光,欲念之火,罪恶与灵魂”。当然痴情的韩拔是这么说的,实际情况是手沾鲜血、万劫不复。该电影保受争议的原著——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的《洛丽塔》声名远播,书中的“洛—丽—塔:舌尖向上,分三步,从上颚往下轻轻落在牙齿上。洛。丽。塔。 ”成为经典。从此Lolita也就成为了15岁及以下少女的代名词。

之后Lolita ,简称Loli(萝莉)一词被日本动漫吸纳过去,于是睁着一副水汪汪的大眼,穿着装饰满蕾丝的蛋糕裙,外表楚楚可怜无害无邪的形象深入人心风靡至今。萝莉们的实际性格可能与外表大相径庭,天然脑残等属性司空见惯,黑化病娇也已成为家常便饭。这也不阻碍越来越多喜爱萝莉,甚至被称为萝莉控的人们前赴后继萌着心中的萝莉。就好像古时苏轼一句戏言将年轻女子比作海棠。海棠无香虽为人生一大恨,然“压倒群芳,天赋与、十分秾艳;娇嫩处、有情皆惜,无香何慊”,总是惹人怜爱。推理犯罪悬疑类电影自也不能免俗,以下列出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电影,不妨一起来从中寻觅萝莉的踪迹。

萝莉与正太的舞台——《告白》

2010年电影《告白》剧照

2010年电影《告白》剧照

2008年,家庭主妇凑佳苗的《告白》横空出世,一举获得「週刊文春10大最佳推理小说」国内第一位和「这本推理小说了不起!」第四位。凑佳苗层层相扣的POV视角和犀利挖掘人性阴暗面的写法使得此作声名鹊起,一时洛阳纸贵。曾执导过《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下妻物语》的名导演中岛哲也不负重望于2010年将此作品搬上银幕,继续其标志性的华丽风格,运用了大量高速慢镜头和特写。而因原作中学一年级(日本中学约12岁入学)的设定,此片可谓日本新一代童星的舞台:如日中天的芦田爱菜扮演这悲剧故事的导火索——女主角溺水身亡的可爱女儿森口爱美。而被挖掘的新星桥本爱、三吉彩花等也挑起了主要角色的大梁——桥本爱出演班委员北原美月,即六大视角中的“殉教者”视角;三吉彩花则出演长发少女土田绫香。两人的表演功力也自此片后受到了广泛肯定。

开门一瞬的笑容——《嫌疑人X的献身》

作为同样一时风靡的作品,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大家实在是太熟悉了。2008年,改编后的《嫌疑人X的献身》作为福山雅治汤川学X柴崎幸内海薰《神探伽利略》系列中的一部,由曾经参与指导过著名连续剧《白色巨塔》、《神探伽利略》的西谷弘导演搬上银幕。此片看点很多:帅气儒雅的汤川学,可爱美貌的內海薫,被人广为称道的神哲哉扮演者堤真一的演技……或许很多人都忽略了花岡美里的扮演者,1994年出生,拍摄此片时时年14岁的金泽美穗。金泽美穗在片中虽然戏分不多,其角色对故事的推进却至关重要。姑且不论她和命案的直接关系,以及和母亲花岡靖子(松雪泰子饰演)相依为命的事实。若你重温影片经典的那幕:门铃声响起,当时万念俱灰的石神开门,撞见花岡美里和她的母亲在门口的温柔笑容。石神想要守护的,恐怕不仅仅是花岡靖子的笑容吧?

犯罪就在电影后——《出租车司机》

1976年朱迪•福斯特《出租车司机》剧照

1976年朱迪•福斯特《出租车司机》剧照

有人犯罪为了“守护”,有人犯罪为了“青睐”。1981年3月30日,美国第40任总统罗纳德•威尔森•里根前往华盛顿特区的希尔顿饭店共进午餐并发表演说。当他走出饭店返回轿车时遭到刺杀,险些命丧黄泉。凶手约翰•欣克利并未试图逃逸,当场束手就擒。可这次差点改变美国历史的刺杀与阴谋无关,而是欣克利向《出租车司机》里艾瑞丝的扮演者,拍摄电影时年仅14岁的朱迪•福斯特的求爱行动。朱迪•福斯特自然无法欣赏这样荒唐的行为。欣克利之后因精神不正常被判无罪。而那部被欣克利模仿,并且在法庭上播放给陪审团看的《出租车司机》尽管饱受争议,也确实被很多人认为是至今最伟大的电影之一。AFI百年百大电影中其位居52位,imdb数据库中其排名也在前一百之列。而当年的天才童星朱迪•福斯特也一次又一次用自己的佳作,譬如《暴劫梨花》、《沉默的羔羊》、《大地的女儿》、《超时空接触》等,成长为首屈一指的女演员。

人性本恶萝莉凶猛——《坏种》

同为天才童星,帕特里夏•麦科马克得到奥斯卡和进球奖最佳女配角提名的时候年仅12岁。而她出演的,是一部让人不太愉快的影片名叫《坏种》。1956年的影片《坏种》改编自威廉•马奇的同名原著,讲述的是克莉丝汀•潘马克太太有一个完美的家庭,直到她发现周围的一些貌似寻常的意外死亡事件与自己外表可爱乖巧的八岁女儿罗妲皆有关联……《坏种》的原著和电影涉及到了儿童犯罪的话题,引发了“暴力和犯罪是不是一种天赋?”的讨论。此中见解,自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同样引发争议的,是影片改变了原作现实残酷的结局,让恶者得到了报应。有人喜闻乐见,有人批评其落入俗套。毋庸置疑的是,扮演罗妲的帕特里夏•麦科马克的演技广受好评。而扎着两条金发小辫的罗妲形象也深入人心。

真假天使同台——《孤儿》

2009年伊莎贝拉•弗尔曼和阿娅娜•恩吉妮尔《孤儿》剧照

2009年伊莎贝拉•弗尔曼和阿娅娜•恩吉妮尔《孤儿》剧照

2009年西班牙导演佐米•希尔拉将“伪天使坏萝莉”的主题推进一步,更加注重心理战和氛围营造,拍摄了影片《孤儿》,也成为了两位新晋童星——拍摄时时年12岁的伊莎贝拉•弗尔曼和8岁的阿娅娜•恩吉妮尔的舞台。《孤儿》中也有一个金玉其外的家庭,看似圆满和睦实则危机四伏。而当伊莎贝拉•弗尔曼饰演的俄罗斯孤儿伊斯特被收养之后,家庭就一步一步走向了崩溃……阿娅娜•恩吉妮尔饰演家中的小女儿马克斯,与歌特气质的伊斯特不同,她柔弱甜美、惹人怜爱好似天使,可惜先天失聪需要借助助听器。最后马克斯为伊斯特所控制利用,在其蛊惑下助其恶行。两位女孩超出她们年龄的优秀表现以及影片步步为营紧密相扣的故事情节受到了美国青少年的欢迎,使得《孤儿》一片获得了2009年美国青少年观众票选大奖。

黑暗中的曙光——《杀死一只知更鸟》

先天的暴力倾向诚然可怕,后天的偏见亦为杀人利器。如今我们来看1962年的经典影片《杀死一只知更鸟》的时候,尽管那段种族歧视的荒唐历史已经渐渐离我们远去,但仍能从片中的女孩斯考特叙述与表现中看到因偏见无知产生的恐惧对孩子们造成的阴影。这种恐惧让人不辨是非,无视事实撒谎构陷,对证据视而不见,对他人的生命万分冷漠,不知不觉中就成为了伤害无辜者的凶手。万幸的是斯考特有一位坚持正义公正的慈父,最后的结局也是破除成见皆大欢喜。从斯考特的成长历程中,也能看出在那个时代成长的新一代脱离恐惧、独立思考、追求种族平等的希望。10岁的玛丽•巴德哈姆凭借片中斯考特一角获得奥斯卡最佳女配角的提名,可惜1966年之后她就退出影坛,直到2005年才有消息。

小红帽诱捕大灰狼——《水果硬糖》

2005年《水果硬糖》电影海报

2005年《水果硬糖》电影海报

《水果硬糖》的电影名hard candy为美国俚语,意为12-16岁的富有魅力的未成年少女。电影的海报上,有一个巨大的捕猎夹。站在捕猎夹上的诱饵,却是一个着红衣的纤细小女孩。这张海报极其形象地点明了《水果硬糖》要说的故事:小萝莉以自己为饵,深入虎穴,搜寻证据进而惩罚恋童癖大叔。其化身复仇女神的胆识谋略与其说让人钦佩,不如说已经炉火纯青到不切实际。而其以恶治恶的行为,也是让人不禁毛骨悚然。然女主角让人印象深刻——扮演14岁女孩的艾伦•佩姬当时已经18岁了,但其稚嫩的扮相和纯熟的演技着实让人难以忘怀。艾伦•佩姬因为此片受到了好莱坞的垂青,之后她出演的《朱诺》、《风雨哈佛路》以及热爆全球的《盗梦空间》等,都是值得推荐的佳片。

不可不提的经典——《这个杀手不太冷》

提到萝莉为复仇冲锋陷阵,就不能不提到这部片子:1994年,法国知名导演吕克•贝松携手两大天才演员——让•雷诺和纳塔丽•波特曼,编剧执导拍摄影片《这个杀手不太冷》。自它登录大银幕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影坛的一大经典。电影讲述了12岁小姑娘马蒂尔(纳塔丽•波特曼饰演)因家人被害,投靠杀手里昂(让•雷诺饰演),寻机复仇的故事。直到如今,让•雷诺那略有笨拙的柔情硬汉以及纳塔丽•波特曼那倔强可爱的伶俐萝莉两大形象仍旧为不同年龄层的人们津津乐道。而在路上被星探发掘当时年仅13岁的小纳塔丽•波特曼,并之后尽心出演了影片《黑天鹅》,一举获得奥斯卡及金球奖最佳女主角,成为美貌与才智兼具的一代影后。

西部片的英雄情怀——《大地惊雷》

2010年《大地惊雷》剧照

2010年《大地惊雷》剧照

同为寻凶复仇,影片《大地惊雷》中所扮演的坚强无畏的玛蒂•罗斯展现了与马蒂尔截然不同的魅力。《大地惊雷》首次拍摄是在1969年,由惯于扮演西部英雄角色的约翰•韦恩参与演出,时年22的金•达比出演玛蒂•罗斯。2010年,科恩兄弟翻拍了同名电影,并且找到了14岁的海莉•斯坦菲尔德出演玛蒂•罗斯。玛蒂为了追寻杀害父亲的凶手,一路艰辛斗智斗勇,最后也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得偿所愿。而电影中,年轻姑娘玛蒂骑在马上,表情淡然平静,行过西部旷野、树林、雪地和河流……褪去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年纪的活泼和稚气,而更具成年男性的浪漫、荣耀和沧桑——那种西部的英雄情怀。海莉•斯坦菲尔德凭借其具有灵气的演出获得了20011年奥斯卡最佳女配角提名,如今也是炙手可热的新晋童星。

上文提到的种种萝莉,有无知纯良的,譬如芦田爱菜的森口爱美;也有心若蛇蝎的,譬如帕特里夏•麦科马克的罗妲;有惹人爱怜的,譬如纳塔丽•波特曼的马蒂尔;也有让人心悸的,譬如艾伦•佩姬的海莉,皆在电影故事里有超出寻常的经历。无论角色忠奸善恶,故事结局是好是坏,风貌种种,多姿多彩,仿佛海棠花盛,争奇斗艳,一时风华无双。而那些扮演着萝莉的年轻女演员们,固然有天赋才华,但同时也是花了很多心血和努力,甚至经过多月专业的心理建设和辅导,才得以呈现银幕上一个又一个让观众心系乐道的形象。

篇幅有限,以上所谈不过九牛一毛,萝莉的话题远无止尽,譬如《M就是凶手里》那些可怜的小女孩们,《白夜行》里的幼年雪穗,或是《甜美爱丽丝》里的爱丽丝和凯伦等等等等……若不拘泥于电影,推理悬疑类电视剧里甚至动画中的萝莉形象更是不甚枚举,此处就不一一列举,若有机会,以后再聊。

1994年《这个杀手不太冷》经典场景

1994年《这个杀手不太冷》经典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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